胡氏说道:“昨夜,贱妾用过晚饭,给婆婆请过晚安后,就回屋了。哪知在屋里呆了没多久,奴家就感觉头晕脑胀,躺在床上睡了过去,等到半夜的时候,突然感觉屋内有了动静,虽然能听到屋内发出的声响,可是偏偏怎么也醒转不过来。不知道了过了多久后,等我醒来后,发现自己浑身赤裸,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子。”
“胡说,睡在你身边的男子,你会不认识。”高王说着,拿起她早晨的供词,仔细看着。
胡氏捂着胸口,辩解道:“贱妾真的不认识此人。”
“那好,你先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奴家迷糊当中,就见一男子躺在旁边,只见他赤裸上身,胸口一个碗大的窟窿,上面鲜血淋淋。奴家惊叫了一声之后,就见一个黑衣人满脸血迹的站在床边。”
高王听到这里,说道:“且慢。胡氏,你说的这个黑衣人,你早上的这份供词中可是只字未提。”
胡氏低头说道:“奴家昨夜受了惊吓,一时脑子糊涂,此时刚刚想了起来。”
“如此甚好,那就快快说来。”旁边的盛庸起身说道。
高王轻咳了一声,盛庸忙坐下,低头不语。
高王说道:“讲。”
“只见那黑衣人一脸鲜血,手拿利刃,正要杀害小女子。此时恰巧院外的家丁点着火把,闻声向这里赶来。那黑衣人见势不好,就转身逃可出去。“
“这么说来,你见到这凶手的面貌了?“高王问道。
胡氏轻轻点头,眼睛直看杨子旭。
杨子旭顿时浑身一凉,难道这胡氏要诬陷自己是凶手不成?
“那凶手是何人?“高王问道。
“就是早晨逃走的那个锦衣卫大人。“胡氏低声说道。
“胡氏,你说的就是那个蛇六?你早晨指认的时候,为什么没有认出他来?“高王问道。
“回殿下,他昨夜满脸是血,面目狰狞。而今早却是衣冠楚楚,实在是没能认出来。直到他脱衣逃走后,奴家仔细想来,这满脸是血的凶手和他有八九分相似,想来应该就是他了。“
只见高王和胡氏一问一答,没一会就把凶手确定为锦衣卫蛇六,早有师爷递过来抄录的供词,胡氏看了看,然后就按了手印。
高王对下面的差人说道:“全力追捕凶手蛇六,不论死活,赏银百两。“
众衙役听了无不哗然,他们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一两银子,这百两赏银,足够自己当个地主了。
只听盛庸说道:“案犯武功高强,你们要小心,否则这银子,有命挣,无命花。“
众衙役领了师爷画好的画像,然后就散去了。
几位大人上前恭贺高王,夸他才思敏捷,实乃包青天转世再生。
而杨子旭总感觉哪里不对,可是一时也说不上来。
转日一早,于知府就来觐见高王,原来那蛇六的尸体被发现在城东南二十里外的千佛山下。
升堂后,高王检查了蛇六的尸体,由于野兽的啃食,只剩下一颗完整的头颅和一些残肢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“高王问道。
于知府说道:“回殿下,忤作验过尸体了,奈何只剩一个头颅和一条大腿还算完整,实在是查不出死因,不过能肯定的是,凶手不是被毒死的。“
“为何如此肯定?“高王问道。
旁边一人说道:“回殿下,小人就是忤作。这案犯若是服毒,口中肯定会留下黑色痕迹。而小人看过了,他口中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。“
“那若是身体上中了毒箭一类的暗器呢?“高王问道。
那忤作回道:“如果中了喂毒的暗器,首先,脸部也会发黑或者发青。再次,啃食尸体的野兽肯定也会暴毙。可是在这尸体周围数里,没有发现死亡的野兽。所以小人认为,此人肯定不是中毒而亡。“
“有道理,说的不错。“高王看了看忤作,又问道:“那你认为蛇六是怎么死的?“
忤作说道:“小人不敢妄加猜测。“
“说。“高王怒道。
忤作吓得跪倒在地,说道:“回殿下,此人骨头多有断裂之处,肯定不是野兽啃食造成,应该是外力造成。而从死者脸上的伤痕和骨头碎裂的痕迹来看,他应该是在山上失足坠落而亡。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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