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华街,一家名为[七夜]的酒吧门口霓彩闪烁,龙释西装笔挺走在最前面,看起来和其他深夜放纵的白领上班族没什么两样,也许气质更加优雅吧。身后,一左一右跟着他的心腹手下沈墨和焦函。

    酒吧内,摇滚乐震翻耳膜,飞快流转的霓彩在地毯上变幻出一环环光斑,男人澄亮的皮鞋踏在上面,一路前行,转入僻静的楼梯间,与外面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楼梯延伸到地下室,一进门,就被漂浮在半空的烟雾朦胧了视线。在这里,烟圈是时间最好的伴侣,而金钱是生命最佳的诠释。没错,这里是地下赌场。

    百家乐、梭哈、21点,甚至麻将之类都有。庄家台面上,压满红红绿绿的筹码,高跟红唇的女人和西装金表的男人,无一例外地迷离着眼眸,食指与中指间的烟,继续吞吐着袅娜。

    静,一切静得像无声电影。纸牌被掀起又摔下,男人女人们的嘴巴张张合合,却好像被按了消音键,无声无息。在这里,声音是次要的,只需用眼光聚集在赌注揭晓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随着龙释的来到,有人低头行礼,有人招手示意。龙释一路点头微笑,进入赌场内间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进屋的第一件事,放下百叶窗,隔开外面的乌烟瘴气。

    脱下西装外套,随后拿起两支香,凑着未熄的烟蒂点燃,对着红脸长须的关老爷拜上三拜。

    黑道讲求一个[义]字,供奉义薄云天的关老爷是不成文的规矩,即使不喜欢,他也已经拜了十年了。

    疲累地躺在沙发椅上,手指不停按压这眼睛的穴位。

    一直跟在身旁的沈墨忽然发话:“烧还没退,就派我和焦函来巡视赌场,何必亲自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龙释懒懒地睁开眼:“你怎么知道我发烧?”

    沈墨低头,一字不漏地解释:“今天你派我去跟踪的女人,去药店买了退烧药。她看起来很健康,不像生病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龙释不自觉地咧开嘴角。

    嘴上嚷嚷着要赶他走,还特地去给他买药。这种面恶心善的女人,最有意思。

    另一边,焦函也站出来禀告:“日本总堂那边打电话过来,下个月黑口堂主会带着小姐过来。”

    龙释的眉峰蓦地一挑:“外公?”

    “是。恐怕和之前谎报的婚讯有关。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龙释闭上眼睛,陷入沉思。外公一直有意解散墨东的[黑龙帮],召他回日本[黑龙堂]总会帮忙。要不是他谎称在墨东有了未婚妻,只怕现在人已经在日本被筱筱缠得不可开交了。这次外公亲自过来,是故意要拆穿他的谎言?

    蓦地睁开眼睛,神秘一笑:“也不见得是坏消息。未婚妻,眼前不是就有一个?”

    没工作,没事做,还好女人的天性足以打发时间——逛街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,十年来墨东的城建做得相当不错,至少现在这大型的环状购物广场规模就繁复得令她头晕。

    地上高楼大厦林立,百货商场写字楼鳞次栉比,步行街穿插其中,地下美食广场人头攒动香氛诱人,如果不是经济能力有限,这里的确是个享受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橱窗内流转,擦得能映出人影的玻璃上,一张熟悉得令人厌恶的俊脸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脚步止住,夕银竭力告诉自己,是幻觉、幻觉,天下哪有这么阴魂不散的背后灵,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,世界还是一样美好,没有那么多害人精!

    事与愿违,当她再次睁开眼睛,面对的已经不是玻璃上的倒影,而是真实的一张笑得很欠扁的脸孔!

    “老婆,好巧哦。逛街啊?”龙释乐呵呵地向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夕银强压着怒气,指了指龙释身后寸步不离的一堆黑西装手下:“是呀。你不要跟我说你也带着这么多人出来逛街,然后又非常凑巧的遇到我?”

    “哈哈,缘分,缘分啊。”龙释佯装不知,讪笑着道。

    “少给我装傻!我警告你,最好离我远一点,不然我报警抓你!”夕银挥了挥拳,作出恐吓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龙释非常配合地退后几步,身后那群手下也一并后退。[虚心接受,屡教不改],这是他十年来与警方纠缠的箴言要诀,想不到缠女人也适用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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